江婉娩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多谢世子。”她接过茶抿上几口,扭头掀起车帘往外看,不禁露出一丝窘迫,“原来早就到了,世子为何不早些叫醒我。”
魏宜煦淡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打扰你。”
江婉娩望着他,被他一脸温和如春水的神情戳得心底麻麻的,一瞬间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那我先回去了,世子还要去看望长姐吧,别为我耽搁了时辰。”
虽然她巴不得魏宜煦今日最好抛下江玉窈,再气得江玉窈几日吃不下饭。
不过只能是想一想。
平静之后,江婉娩叹了口气掀开车帘,寒风袭着面门直吹,身上的暖意顷刻间被吹散,冷得她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忽然察觉肩头一沉,厚实的狐裘轻轻落在肩上,扰人的寒风被尽数隔绝。
她回过头,魏宜煦将她先前的大氅披在她身上,还将兜帽扯好,将她整张脸都裹在厚实暖和的帽檐之中。
魏宜煦一边替她系着绑带,一边说:“别着凉了。”
江婉娩望着对方关切的神情,寒风中额前的碎发不受控制地飞舞,心脏也在不停跳动。
她轻声问:“世子现在不讨厌我了吧。”
魏宜煦露出困惑的神情:“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他垂下的手又举起,替她再次整理下了帽檐,指尖带着一丝温热,江婉娩借势握住他的手掌,微略仰头望着他。
既然不讨厌,那便是喜欢?
她卑怯地念想着,心跳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催促着,跳得更加热烈。
魏宜煦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蠢蠢欲动,在她做出冒犯的举止之前,抽出手来,按在她的肩上轻微一转,示意她可以下车了。
江婉娩有点懵,独自走下马车,踩着积雪依依不舍地靠近江家后门。
寒风卷着细雪吹在脸上,她刚停住脚步,不算厚重的木门便从里面被人拉开,一个穿着江家下人衣饰的嬷嬷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友好的笑意:“二小姐,进来吧。”
江婉娩下意识回头望向马车,魏宜煦修长的指节轻轻托着车帘,借着那道窄窄的缝隙,恰好两人四目相对。
他微微颔首,而她愣了下,很快便想明白。
原来如此。
权势利器当真好用,连江家后宅里也有魏宜煦安排的人手,难怪昨晚他能毫无顾虑地让她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