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娩放下了筷子:“你要做什么?”
子玑鬼鬼祟祟喊她过去,简要叙述缘由,她眉头紧锁,露出为难的神情。
“江二小姐不愿见世子吗?”
“不是……”
江婉娩回头朝秦姨娘看了一眼,察觉她正沉凝着脸色,同样也在打量着自己。
桌上的饺子汤还热乎着,氤氲升腾起来的雾气飘在眼前,双方的面容都变得不太真切。
她向秦姨娘屈膝行礼:“娘亲,我有事出去一趟,很快便回。”
秦姨娘察觉到了她不安分的心思:“非要出去吗?”
江婉娩却说:“我知道分寸。”
子玑带着江婉娩原路返回,一路上畅通无阻地绕到后院的一处偏门,这个地方连江婉娩都没有来过。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她被塞进去刚坐稳,马车就开始动起来,蹄声和车轮声被悉数淹没在尺深的雪地里。
入了长秋居,子玑又带她换乘一辆更为轻便的青帷小车。
待到魏宜煦所居的院落,寒冷的满月垂照,银辉如水。
子玑向她指了指冬池旁的一处凉亭。
亭子周围被苇席遮挡密不透风,火盆撩得人暖烘烘的,连地面都被铺着厚实柔软的地衣,行走时寂静无声。尽管早被人收拾过,还是能闻到空气里残余的酒气。
魏宜煦正依靠在案几前,手掌支着额角,似是难受地闭紧着双眼。
人前温润文雅的侯府世子,竟然也会借酒浇愁。
江婉娩好奇之余,还带有一丝隐忧:“解酒汤煮了吗?这里的布置虽然不冷,但也不通风,为何不将世子挪到房里去休息?”
子玑说:“他生气醒着的时候,我们可不敢靠近。”
魏宜煦性情极好,分明是她见过最温良和善之人,怎会让人不敢靠近。
江婉娩没听懂,转身走向倚靠着案沿睡得不安稳的魏宜煦,提裙慢慢上前。
原本她想试着叫醒他,还没等走到面前,魏宜煦忽然抬起了眼皮。
那双眼睛涣散而阴沉,睫毛阴影遮挡下的瞳仁看起来黑洞洞的,带着一股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冷漠,以及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
“滚!出去……”连同案上一些物件,被他一并扫落扔在地上。
江婉娩没接触过醉酒的人,不知他神志如何,犹豫片刻,还是伸出僵硬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世子?你醒了吗?”
魏宜煦神情燥郁,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