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宜煦冷冷瞧他一眼,搁下酒杯,修长的手指在杯身缓缓摩挲。
谢言仲自然知道不是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不过这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沉默良久,魏宜煦开口:“听说你母亲正在操心你的婚事,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谢言仲幼时家贫,双亲感情甚笃。即便谢父早年亡故,留下遗言规劝谢母可另寻夫婿再嫁,谢母却置若罔闻,苦守亡夫牌位十余年,含辛茹苦地将谢言仲养大。
有这样的父母做榜样,谢言仲与未来的妻子应当也是伉俪情深、共赴白头。
谢言仲不知他当下问这话的用意,闻言只是摇摇头:“我娘的眼光不怎么样,她喜欢的,我都瞧不上。俗话说成家立业,可若不立业,何以成家。我现在一心扑在查案上,哪有心思整那些谈情说爱的。”
顿了顿,琢磨出好友这是话里有话,谢言仲啧了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你有合适的给我介绍?”
“嗯。”
“谁。”
魏宜煦轻抿了口手边的热酒,说道:“江家二小姐,如何?”
谢言仲一听便立即摆手推辞:“世子说笑了,我还不想跟你做连襟呢。更何况,我又不喜欢那江家二小姐,感情一事怎能勉强。”
魏宜煦皱眉不解:“有何不可?她知书达理,虽柔弱,却也美貌聪慧,配你怎么叫做勉强?”
谢言仲站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认真道:“不喜欢就是勉强,勉强的婚姻是不会有幸福的。”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本来还想从好友这里套出点儿有用的消息,没成想被扯着说了一通有的没的。
谢言仲酒量勉强,喝了几杯已经开始上脸,索性起身告辞。
夜深路黑,子玑亲自护送他到宅外,扶他上了马车,又递去一套钱庄的账册,说道:“世子近来要筹备侯夫人的祭礼,一时无法抽开身。这账册是薛氏钱庄下整合的一些名目,除了沈家的账,还记载了近几月其他的大额支取兑换,可供谢大人搜寻线索。”
谢言仲靠在马车里,听到这话酒醒了大半。
“难怪宜煦忽然变得反常,原来是伯母的忌辰将至……”
约莫是从生母的身上看到了婚姻感情不牢靠的一面,魏宜煦却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许下婚约,想象不到未来的日子会过成哪般。
谢言仲拍了拍脑门,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