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娩心中一片冷然。江玉窈嚣张跋扈惯了,在外人面前也收敛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漫不经心地安慰:“姐姐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如同众星拱月般长大,如今与世子有了婚约,许是还不适应如何与外人相处。”
魏宜煦面不改色,并未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谢言仲又接过去话茬,好意关心江婉娩:“你长姐一时气极,将你落下了,这儿离江家的路程可不近,你要怎么回去?”
江婉娩和青杏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江婉娩无奈:“我还不着急回去,这街市正热闹,还想再多逛逛。”
谢言仲以为她是推辞,姑娘家的脸皮都薄,不便随意露怯。
“要是旁人也就算了,你何必跟魏世子客气,你们迟早都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正好让他送你回去。”他用胳膊戳了下魏宜煦,挤眉弄眼地调侃:“你也正好去江家一趟,好好给人家江大小姐赔个不是。”
魏宜煦竟点头应承:“也好。”
江婉娩嘴角又抿紧几分:“不必麻烦世子了,我还有旁的事。”
谢言仲好意询问:“方才见你准备往人牙子那处走,可是想买下他手里的那个女奴?”
“不是……”
谢言仲摆摆手,用一副慷慨姿态堵回她的话:“算是我欠你的,正好给你赔罪,你若想要那个女奴,我出钱替你买下便是。”
江婉娩犹豫了下,点头答应:“我看见那人牙子下手狠毒,有些心疼她受罪,若公子愿意发善心,便为她赎身还她自由吧。”
侯府的马车停珍宝阁后的巷子里,子玑得了吩咐,驾车过来接上魏宜煦,往江婉娩主仆身上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魏宜煦吩咐道:“去江家,顺道送江二小姐回去。”
子玑回过神,仍是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等魏宜煦上了马车,江婉娩才在后头磨磨蹭蹭地上去,尽力克制自己不显露出异样的情绪来。
这辆马车并不陌生,正是前几日她逃命时慌乱躲进来的那一辆。
只是那夜神志混乱,具体的不太记得请了。现在坐在软榻上,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车内还摆置了茶桌和杯盏,旁边的铜炉里飘出来一阵淡淡的冷香。
马车里十分宽敞,魏宜煦坐在她的对面,指节修长的手指端来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仅仅是递茶,并不言语。
他私底下的样子跟在人前有些许不同。
江婉娩恍惚地接过,轻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