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另一侧的摇椅上躺下,然后瞥了陈伍一眼,问道:“季迎呢?”
陈伍早知道郎君会问,方才已提前命人回去看过了,回道:“季小娘子已经回府了。”
严岭躺在藤木摇椅上,早有两个伶俐的小丫鬟跪过来给他捏肩捶腿。严岭惬意地眯了眯眼睛,冷哼道:“她跑得倒是快。”
陈伍眼见自家郎君的思绪又回到了季迎身上,立时跟着附和道:“世子莫气,都是季家这父女俩不识好歹。”
确实不知好歹。
严岭耐心本就不剩多少,今日经李玄徵这么一搅和,更生出无边的恼怒,李玄徵仗着出身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姓季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看在季迎那张脸的份上,才愿意好言相劝,愿意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但其实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也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麻烦多少。
严岭眯着眼睛沉吟半晌,吩咐道:“这几天多派些人到季府门前盯着,一旦季迎出门,便立刻来禀我。还有,去给我把老路叫来。”
老路是严岭父亲严乐山的副将,也是跟随多年的亲信,这次严岭到宁海,严乐山担心儿子在宁海不习惯,特意将自己的亲信老路暂调了过来。
老路来得很快,身上还穿着行伍的铠甲,“见过三郎君。”
老路年岁和严乐山差不多大,也算是打小看着严岭长大的,严岭对他态度还算和善,见他进门行礼,还亲自上前扶了他一把。
“老路。”严岭和他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要找你去办。”
老路叉手道:“还请郎君吩咐。”
严岭笑了一下,吩咐道:“我有件私事要办,但手边人手不够,你调几个人给我,要年轻的面孔生的。”
老路手底下的人都是兵士,按规矩是不能外派的,可严岭是什么人,老路听到这话连问都没问一句,便点了头,“是,郎君放心,我回去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