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不哭了。
秋菊却依旧面色苍白,她总觉得事情没有春兰说的那么简单,可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锁被打开,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
“出来。”
三个宫女被带到了凤仪宫。
周子衿端坐凤座,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三个女子身上,三人穿着皱巴巴的宫装,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隔夜的残妆,狼狈得很,却掩不住眉眼间那几分姿色。
采芙站在一旁,将三人的名字和来历一一禀明。
周子衿听完,目光落在春兰脸上:“你们三个,是谁的主意?”
春兰跪在殿中央,低垂着头,眼珠转了转,没有开口。
秋菊和冬梅也不说话。
周子衿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三个宫女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跪得生疼,却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春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回皇后娘娘,是奴婢的主意。”
周子衿放下茶盏:“你怎么想的?”
春兰咬了咬唇,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周子衿一眼,又低下头去:“奴婢、奴婢只是想、想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周子衿语气听不出喜怒。
春兰的胆子大了一些,声音也不再那么颤抖:“皇后娘娘,奴婢入宫八年,每日洗衣、洒扫、端茶、倒水,累死累活,月例银子不过那么一点儿,奴婢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说着,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周子衿,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倔强。
“宫里的娘娘们过着好日子,奴婢也想。”春兰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奴婢不求能跟各位娘娘平起平坐,只求能有个位份,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
周子衿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毕竟这么傻的人也难得一见了。
春兰见她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动了,胆子更大了些,继续道:“奴婢知道,爬龙床是坏了规矩,可奴婢也是没办法,奴婢不年轻了,再过两年便要出宫,出宫之后能做什么?嫁个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一辈子?奴婢不甘心!”
秋菊和冬梅跪在一旁,听着春兰的话,也不由得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同样的不甘。
她们不想再过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