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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和荷包收好,又看了看炉子上的药罐,估摸着还要再煎一会儿,便起身往内殿走去。
内殿里,周子衿靠在床头,身上盖着绒毯,怀里抱着那块银狐皮。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昨日好了些,额上敷着的帕子已经取下来了,只散着一头青丝,整个人懒懒地倚在枕上。
采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床边站定:“娘娘,秦将军方才来过了。”
周子衿抱着银狐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又送了什么东西来?”周子衿都不需猜,便知晓肯定是秦携听闻自己病了,心里挂念。
采芙便将秦携送来的东西一一说了。
神仙粥的材料已经按份分装好了,每份够用一次,药熨的荷包里面装了粗盐粒和花椒、小茴香、干姜末,用前隔火烘热,可以放在后腰或肩井穴处热熨。
周子衿不由自主地把银狐皮抱得更紧了些。
银狐皮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暖融融的,可她脑海中装着的不是这块狐皮,而是另一幅画面。
中秋那夜,她踩空了,他伸手来接,她便落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着她,怀抱也很暖,比这块银狐皮还要暖。
周子衿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很想感受一下秦携的怀抱是什么样的。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周子衿的脸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烫了。
她将银狐皮往脸上贴了贴,柔软的皮毛触到滚烫的脸颊,却怎么也降不下那热度。
“娘娘?”采芙见周子衿面色有异,“娘娘可是又不舒服了?脸怎么这么红?”
周子衿摇了摇头,将脸埋进银狐皮里,声音闷闷的:“没事,本宫就是有些累了。”
采芙连忙替她掖了掖被角:“那娘娘再歇一会儿,药煎好了奴婢再叫您。”
周子衿含糊地“嗯”了一声,不敢露出自己的脸。
采芙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去看药煎得如何。
周子衿将银狐皮抱得更紧了,任由那股热度在脸颊上烧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只是心如蚂蚁啃噬,又如蜂群过境,实在难以安静下来。
银狐皮上似乎还残留着北疆旷野的气息,干燥、清冽,像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