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衿下意识地搂住了那人的脖子。
月光下,秦携的脸近在咫尺。
秦携的眼睛里翻涌着担惊受怕。
周子衿怔怔地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近地看过秦携,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着秋夜的凉意。
秦携的手臂很稳,没有一丝颤抖,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他的手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从腰间和膝弯一路烧上来,烧得周子衿脸颊发烫。
秦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月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清辉里,发间的桂花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手臂还环在他颈间,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那样定在月光下,一个低头,一个仰头,谁都没有动。
风停了,桂花不落了,池塘里的锦鲤也安静了,连月亮都仿佛悬在那里,屏住了呼吸。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池被照得银白的秋水,和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还是周子衿先回过神来,她的脸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烫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慢慢从秦携颈间收回来。
“秦将军,放本宫下来。”
秦携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魂,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她放下,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件瓷器,生怕磕着碰着。
周子衿站稳的那一刻,秦携便退开了,一连退了三步,像是离得近了便会犯什么天大的忌讳。
“臣失礼,请娘娘降罪。”秦携单膝跪地。
月光照在他背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映得有些发颤。
周子衿心跳还是很快,脸上那层热意怎么都褪不下去,只能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秦将军,多谢。”周子衿声音有些飘,还是忍不住回味秦携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秦携不敢吭声,他此举太冒犯了,即便周子衿不怪他,他心里也是要怪自己的。
周子衿理了理披风,又理了理鬓发,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可再怎么拖延,该走的时候还是要走。
“秦将军也早些歇着吧。”周子衿说完,落荒而逃。
秦携目送周子衿离去,自己才稳了稳混乱的思绪,去值班的地方打算将就一晚上。
靴子踩在青石路面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