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皇上还没死呢,皇后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干涉朝政吗?
但他干爹都听皇后娘娘的吩咐,那他也听。
“奴婢这就去办。”高禄小跑着去了。
薛崇武偷偷抬眼,看向御案后的那道身影。
皇后正低头看着那份塘报,眉头微蹙,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不清楚是在计算什么。
薛崇武忽然想起一个传闻。
有人说,前些日子秋审的名单,之所以没有出现“全杀”的惨剧,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那些本该被勾决的犯人,莫名其妙地改判了缓刑,那些本该被处斩的死囚,稀里糊涂地减了刑。
他当时不信,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秋审的名单是要经过皇帝御笔亲批的,谁能做手脚?谁又敢做手脚?
可此刻看着御案后那道沉静的身影,他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
秦携是第一个到的。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进殿时脚步沉稳,面色如常,只在看见御案后的周子衿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随即便被恭敬的神色覆盖。
“参见皇后娘娘。”
“秦将军免礼。”周子衿抬手指向左侧的座位,“坐。”
秦携谢恩落座,目光与薛崇武交汇了一瞬,微微颔首,便不再多看。
紧接着,户部尚书赵明远到了。
赵明远今年六十有三,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十二年,是朝中资历最老的重臣之一。
“臣赵明远,参见皇后娘娘。”
赵明远行礼的动作一丝不苟,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周子衿面色不变:“赵大人免礼,坐。”
赵明远谢恩起身,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下。
最后到的是工部尚书钱正源。
钱正源今年五十出头,生得白白胖胖,一张圆脸上总是挂着笑,瞧着像个和气的商人,不像个管着天下工程的尚书,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看着和气的钱大人,骨子里比谁都精明。
“臣钱正源,参见皇后娘娘。”
至此,人到齐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四位大臣分坐两侧,薛崇武和秦携在左,赵明远和钱正源在右,谁也不先开口,只等着御案后的那个人发话。
周子衿端起茶盏,浅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