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明就着周子衿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蜜水滑入喉咙,那股干涩的灼烧感总算缓解了些,他抬起手,想握住周子衿的手,想说一句“辛苦皇后了”。
可周子衿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将茶盏放回小几上,转身便往外走,李修明落了个空。
“高公公。”周子衿走到殿门口,扬声唤道,“皇上醒了,去请章太医来再瞧瞧。”
高泽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是!奴婢这就去!”
章汶一直在偏殿候着,高泽福派人去传,没多久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微臣参见皇上。”
李修明靠在枕上,摆了摆手:“起来吧。”
章汶谢恩起身,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李修明腕下,三指搭上去,凝神诊了片刻,那张清瘦的脸上渐渐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神情。
“如何?”周子衿站在一旁问道。
章汶收回手,起身回禀:“回皇上、娘娘,皇上的热已经退了,脉象比昨夜平稳了许多,只是尺脉仍有些虚浮,这是内里亏耗尚未补足的缘故,接下来需得好生休养,不宜操劳,更不宜近女色,待臣再开几副温补的方子,调养些时日,便可无碍。”
李修明很是失落,他还想再给周子衿一个孩子,这没用的太医却说他不能近女色。
“知道了,你开方子便是。”
章汶应声,转身去外殿开方子。
周子衿走到床边,替李修明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而轻柔,像是做了千百遍似的。
“皇上。”周子衿小心翼翼地询问,“再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臣妾这些日子一直在操办节庆的事宜,如今皇上龙体欠安,这中秋节……”
周子衿没有把话说全,只是看着李修明。
李修明本想在宫里好生操办一番,可如今他这副模样,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操办什么?
于是李修明兴致缺缺地摆摆手:“皇后看着办便是。”
周子衿应了一声,又道:“还有一事,臣妾想问问皇上的意思。”
“什么事?”
“朝政的事。”周子衿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全然是为李修明考虑一般,“皇上如需要静养,这几日怕是不能上早朝了,臣妾想着,是不是该召几位重臣来,把政务交代一下?也好让朝臣们安心。”
李修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交代什么?”李修明的声音冷了几分,那股子阴鸷的劲儿又冒了出来,“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