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衿跨过门槛,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刑部侍郎瞿宴、工部侍郎沈明远、户部郎中陈常宣……
来的人不少。
“都起来吧。”周子衿走到主位上坐下,“今日诸位冒险前来,本宫相信你们心中装的是大渝百姓,只是有些话要说在前面。”
周子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那是她提前备好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天到场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诸位都是聪明人,应当知道今日来此,意味着什么。”周子衿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本宫要办的事,桩桩件件,都是背着皇上的,成了,受益的是大渝的百姓,败了,在座的各位包括本宫,都要掉脑袋。”
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周子衿将名单往前推了推:“请诸位在这份名单上签字画押,签了字,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生死同担,不签,本宫也不勉强,只是也不必再走出这道门。”
她已经跟秦携说好,若是有人临时反水,就将反水之人直接拿下,再举他全家威胁。
周子衿目光落在瞿宴脸上:“瞿大人,你先来?”
瞿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刑部十几年,见惯了生死,可真轮到自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还是头一回。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张名单:“娘娘,臣只有一个问题。”
周子衿:“你问。”
瞿宴:“此事若成,那些名单上的人,当真能活?”
周子衿看着瞿宴,目光平静而笃定:“能。”
瞿宴没有再问,他提起笔,在名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沈明远第二个上前,他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阴沉沉的天,咬了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常宣第三个,他签完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搬开了。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签了字,按了手印。
最后一个是秦携。
周子衿将那些签了字画了押的纸折好,收入袖中。
“好了。”周子衿抬起眼,“现在,咱们来说正事。”
“第一件事,秋审,八月初一就是秋决,离现只剩下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刑部做好一份假名单,皇上不会管谁被杀了,只管把假名单呈上去。”
瞿宴没想到周子衿的救人方式居然是背着皇帝造假。
这位皇后的胆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