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着人流走出金銮殿,春日的阳光明媚,照在石阶上,晃得人眼晕。
周围的朝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方才朝堂上的事,有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无表情匆匆而过。
秦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此刻脑海里反复回响的,只有那一句话——皇后有喜了。
秦携走在人群中,脚步僵硬地向前。
她有孩子了。
怀的是皇上的孩子。
冷硬的刀子再次无情地扎进了秦携的心口,剜得他鲜血淋漓。
期间也会有同僚上前,夸赞秦携忠勇可嘉,敢站出来说话,是个正直的少年将军,秦携只是仪式性的笑笑。
秦携就这么走出了宫门,若无其事地翻身上马回家。
当秦携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撑不住了。
秦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一动不动地坐着,跟灵魂出窍了似的。
郑越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看秦携一脸失魂落魄,便猜是跟周子衿有关的事情,于是他走进去,陪秦携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秦携才沙哑着嗓子开口:“她怀孕了。”
郑越自然清楚秦携口中的“她”指的是皇后娘娘。
皇后怀了皇上的孩子,本该是好事,天下同贺,只是秦携贺不出来。
郑越憋了半天,也不知要怎么劝慰秦携,劝秦携放下是不可能的,秦携但凡能放下也不会惦记了三年。
风起,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秦携忽然起身。
郑越跟着起来:“你干什么去?”
秦携:“进宫当值。”
郑越:“……”你当值个屁啊。
分明就是想进宫见皇后。
……
秦携站在凤仪宫门外,带着一套腰枕和从北方带回来的阿胶,心跳得厉害。
站在凤仪宫门外,心里还是刀割般的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疼着疼着,他又想起另一层。
皇上登基近二十年,只得了一位公主,后宫妃嫔无数,却再无所出。
这其中的关窍秦携不明白,但只要她怀了孕,不管男女,往后余生都是一个依靠。
他该去道贺。
于理,周子衿是皇后,他是臣子,皇后有喜,普天同庆,他送份贺礼,是分内之事。
于情……
秦携没有继续往下想。
守在门口的内监认得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