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快快平身。”
秦携纹丝未动,反而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臣不敢当,保家卫国乃臣本分,皇上亲自相迎,臣惶恐。”
李修明看着秦携这副恭谨谦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弯下腰,亲手将秦携扶起,拍了拍秦携的臂甲,那银甲入手冰凉,衬得底下那手臂坚实有力。
“好,好!”李修明连道两声好,“朕在京城,日日盼着爱卿归来,今日总算见到了。”
秦携垂首,姿态愈发恭谨:“臣来迟,请皇上恕罪。”
“何罪之有?”李修明朗声笑道,“爱卿斩杀羯族可汗,立下不世之功,朕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文武百官,提高声调:“诸位爱卿,这位便是我大渝的少年英雄,秦携秦将军!”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秦携连忙侧身避开,口称不敢。
李修明拍了拍秦携的手,身后高泽福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那卷明黄圣旨。
“皇上有旨,裴少将军功在社稷,特赐降阶之礼,允其御前佩剑,随驾入宫!”
话音落下,百官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与吸气声。
降阶之礼。
御前佩剑。
这是何等的恩宠?
秦携心中无比意外,但面上愈发沉静恭谨。
他再次深深拜下,声音沉稳如初。
“皇上天恩浩荡,臣万死难报,裴家世代深受皇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信重,只是剑乃杀敌之器,不敢玷污圣目,还是容臣解下。”
此言一出,李修明眼中闪过微妙的波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恭谨谦逊的年轻人,那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要将人从头到脚看个通透。
片刻后,李修明朗声大笑。
那笑声爽朗,回荡在空旷的城门前,惊起远处树梢上栖息的飞鸟。
“好!好一个忠勇谦逊的秦少将军!”李修明连声道好,“朕准了!”
李修明拍了拍秦携的肩膀,语气愈发和煦:“爱卿一路辛苦,先回府稍作休整,今夜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
秦携再次躬身:“臣,谢主隆恩。”
李修明点点头,转身向御辇走去。
百官齐齐躬身,恭送圣驾。
秦携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目光落在李修明离去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