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贵只能不断磕头,额头上的皮都磕破了,渗出血来,他却浑然不觉,只重复着那句绝望的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周子衿看着王贵那副模样,没有再问。
她挥了挥手,高禄立刻上前,命人将王贵也拖到一旁。
最后,周子衿的视线移向那两名面如死灰的送膳内监。
那二人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皇后娘娘的目光一扫,更是浑身瘫软,几乎跪都跪不稳。
“你们二人。”周子衿开口询问,“在御膳房当差多久了?”
那名面皮白净、胆子稍大的内监名唤张顺,闻言连忙叩首,声音发着抖,却努力说得完整:“回娘娘,奴婢二人在御膳房当差都有五六年了。”
周子衿又问:“专司给哪些宫苑送膳?”
张顺顿了顿,与身侧那名身形瘦小的内监李福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与无奈。
他再次叩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怨气与无奈。
“回娘娘,奴婢二人原、原也想谋个好差事,可得罪了管事的公公,讨不到给皇上、贵妃娘娘,乃至沈婕妤、赵婕妤那儿送膳的活儿。”
李福在一旁接口,声音沙哑,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只能分到给陈宝林、李才人这些低位主子送膳的差事,御膳房让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从不敢多看一眼,多问一句。”
说完,二人伏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周子衿静静地听完。
她看着那两名送膳内监,二人穿着半旧的衣裳,头颅低垂,充满了认命与无奈。
这二人,不过是这深宫之中最底层的蝼蚁,被人驱使、任人摆布,他们不知道那食盒里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那膳食有什么讲究,他们只知道,送到哪里,便是哪里。
周子衿收回目光,转向高禄。
“将这几人分开看管。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高禄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几名内监立刻上前,将瘫软的苏蘅、王贵和那两名送膳内监分别从地上架起,拖出了殿外。
采芙上前,轻声道:“娘娘,您累了一晚,歇歇罢。”
周子衿睁摇了摇头。
“传话下去,将那些人看好了,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采芙点头:“奴婢明白。”
周子衿按了按额角。
苏蘅知道内情。
可她知道的是全部,还是只是一部分?
那御厨王贵,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