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恒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是嫡长子,素来以周家未来的当家人自居,可此刻他只能低着头,连抬眼看周子衿的勇气都没有。
王氏的手抖了抖,拽着周若兰袖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周若兰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
那声笑,像是在她心头狠狠剜了一刀。
周慎和周文渊兄弟二人跪在人群后头,大气不敢出,他们脸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此刻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
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
周子衿没有看其他人,她的目光直直刺向周苍。
“祖父方才说,本宫的父亲是庶出,周家历来没有为庶子开祠堂特例祭拜的先例?”
周苍抿着唇,没有说话。
周子衿又往前逼近一步。
这一步踏出,周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那本宫倒要问问祖父。”周子衿一字一句道,“你凭什么跟本宫谈规矩?”
周苍的脸色变了。
周子衿却不等周苍开口,继续道:“你又凭什么跟本宫谈周家的先例?”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可那话里的锋芒,却逼得周苍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苍张了张嘴:“我……”
“放肆!”
周子衿猛地抬高声调,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齐齐一颤。
“本宫是大渝的皇后,是君,你是臣,你有何资格同本宫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