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李修明在周子衿身侧坐下,距离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你可知朕为何要立你为后?”
周子衿心头一紧。
她自是想知道。
这两个月来,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始终想不明白这道圣旨背后的缘由。
可此刻,皇帝就坐在自己身边,问出这句话,她却不能说“想知道”。
周子衿垂下眼帘,声音温顺:“皇上圣意,臣妾不敢揣测。”
李修明看着身边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忽然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周子衿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朕告诉你。”李修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能听的秘密,“因为你那个好祖父,在朝堂上上奏劝朕,说朕年过四旬仍无子嗣,该从宗室过继一个来当太子了。”
周子衿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祖父那句话,触了皇帝的逆鳞。
李修明在意子嗣,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说他后继无人,劝李修明从宗室过继,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忠言逆耳,在李修明听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皇帝不能直接对帝师动手,那会寒了天下文臣的心。
于是他选了另一条路,立周苍最看不上的庶子之女为后。
周子衿心中涌起悲意。
她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这两个月的惶恐不安、被迫放弃的一切,原来不过是皇帝用来羞辱祖父的一枚棋子。
而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怎么?”李修明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吓着了?”
周子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低声道:“臣妾只是没想到,臣妾的婚事,竟是这样来的。”
那语气里有委屈、有无奈,却没有怨怼。
李修明看着周子衿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意外。
这姑娘倒是难得。
李修明松开周子衿的下巴,语气缓和了些:“朕听说,你去过陈家?”
周子衿点点头,声音低低的:“是。”
“去做什么?”
周子衿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双手捧着走回李修明面前。
“臣妾去将玉佩要回来了。”周子衿垂着眼,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