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们还在,定会想尽办法护住女儿,绝不会让女儿踏入那深宫半步,对不对?”周子衿声音哽咽起来,眼前模糊一片,“李修明年过不惑,性情暴虐,后宫更是群狼环伺,女儿此去,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周子衿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蒲团边缘,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流着泪。
所有的坚强、筹谋、冷静,在这至亲的牌位前,都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脆弱。
她也不过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本该在父母的羽翼下觅得一位良人,安稳度日,却被迫要去面对诡谲莫测的争斗。
“女儿怕。”周子衿哽咽着,“怕一个不慎,日后再无人为爹爹和娘亲供奉,怕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不能好好活下去。”
在父母牌位前跪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三年来,以及未来可能再无法倾诉的委屈和恐惧,尽数倾泻。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周子衿才直起身,用袖角细细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过爹爹娘亲放心。”周子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女儿不会坐以待毙,既然无人可依靠,女儿便靠自己。”
她对着牌位深深叩了三个头:“女儿只望下月入宫后,还能有机会再来亲手为你们添一盏灯油。”
起身时,周子衿的膝盖有些发麻,采芙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采芙看着周子衿微红的眼眶,心疼不已。
周子衿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整理了一下衣裙和鬓发,恢复了一贯的模样。
离开往生殿,她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去了主殿,在庄严慈悲的佛像前虔诚地拜了三拜。
既然来了,总要为父母祈求往生净土,也为自己,祈求一线机会。
拜完佛,她见殿角有解签的摊位,心中微动,便随手从签筒中摇出一支签来。
竹签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子衿俯身拾起,只见签上编号是第七十九签,将竹签交给值守的小沙弥,换取对应的签文。
那是一张略显陈旧的黄色纸条,上面用墨笔写着几行字:
白虎当头坐命宫,名利财帛总成空。
病逢仙丹效不显,求谋望事路不通。
一叶扁舟渡苦海,忽逢罡风断桅篷。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签文的前半部分看得人心惊肉跳。
白虎当头,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