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尽之语里的寒意,让王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那支贵重的簪子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还愣着干什么?继续行刑,莫要耽误了咱家回宫复命!”高泽福不再看王氏,对着行刑的内监冷声道。
“啪!”
“三。”
“啪!”
“四。”
巴掌一声接着一声,精准而狠戾地落在周若兰已然红肿不堪的脸上。
那内监显然是此中老手,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一下子将人打晕过去,又能确保每一巴掌都带来最大的痛楚和羞辱。
周若兰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如同濒死般的哀鸣,整个人瘫在地上,全靠那内监钳制才没完全软倒。
周嘉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看着女儿受刑,他却无能为力,这种屈辱和心痛将他淹没。
周慎和周文渊也是面色铁青,眼中既有对妹妹的心疼,更有对皇权、对高泽福、甚至对那个置身事外的周子衿的愤恨。
周苍和许氏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们了解李修明,这位皇帝性情暴虐多疑,此刻求情非但无用,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灾祸。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用周若兰的皮肉之苦来平息圣怒,保全周家。
“十九。”
“二十。”
当最后一记耳光落下,计数的内监吐出冰冷的“二十”时,行刑的内监才松开了手。
周若兰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脸颊高高肿起,青紫交加,嘴角破裂流血,整张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人也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整个前厅死寂一片,只剩下王氏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高泽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差事,拂尘一甩,淡淡道:“口谕已执行完毕,咱家回宫复命了,周大人,咱家再多嘴提醒一句,您不光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家中子弟的嘴也得管好,须知祸从口出。”
说完,高泽福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两名内监,在一众周家人或恐惧、或愤恨、或麻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前厅顿时乱成一团。
“兰儿!我的兰儿啊!”王氏扑到周若兰身边,抱着女儿血肉模糊的脸,嚎啕大哭。
“快!快去请大夫!”周嘉恒嘶哑着嗓子喊道,连忙上前和儿子周慎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周若兰扶起。
周文渊则恨恨地跺了跺脚,目光怨毒地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