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谕内容简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周家众人耳边。
周若兰更是浑身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妄议圣躬?这从何说起?
高泽福却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尖声道:“还不行刑?难道要咱家亲自动手吗?”
高泽福那声尖利的催促,如同冰锥刺破了前厅凝滞的空气。
周苍脸色灰败,闭了闭眼,喝道:“没听到高公公的话吗?行刑!”
然而,没等周家的婆子上前,高泽福身后两名一直垂首侍立的内监应声而出。
这两人身形不算魁梧,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宫中底层厮混久了磨砺出的麻木与冷硬。
其中一人挽起了袖口,露出的手腕看似不粗,却隐隐透着股精悍的力道,另一人则肃立一旁,负责计数。
瘫软在地的周若兰看到这阵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不!祖父!父亲!母亲!救我!我不要……啊!”
那行刑的内监根本不容她挣扎,上前一步,一手毫不怜香惜玉地钳住周若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另一只手已然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狠狠扇下。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至极。
周若兰只觉得半边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直冲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一。”计数的内监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啪!”
“二。”
第二巴掌接踵而至,落在另一边脸颊上。对称的剧痛让周若兰几乎窒息,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嘴角破裂渗出的血丝,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这两巴掌下去,周若兰已然懵了。连哭喊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本能的呜咽和抽搐。
王氏看得心胆俱裂,那是她捧在手心里娇养大的女儿啊!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却不是扑向女儿,而是扑到了高泽福脚边,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哭着哀求道:“高公公!高公公开恩啊!小女无知,口无遮拦,求您饶了她这一回吧!她年纪小,不懂事,这二十巴掌下去,她的脸可就毁了呀!”
说着,王氏手忙脚乱地拔下自己发间那支无比贵重,平日里都舍不得多戴的赤金点翠镶红宝石簪子,颤抖着双手就往高泽福手里塞:“一点心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