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他差点当时就背过气去。
但凭着那股求生的本能,他死死抓住了水里一块凸起的岩石,拼尽全力把脑袋探出水面。
后来他在暗河里漂了不知道多久,水流把他冲到了岔道里,在一处浅滩搁浅。
他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岸,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宝娃儿和冬生先醒来的。
两个半大小子比他幸运,跳崖时落在了一棵从崖壁上长出来的老树上,被树枝接住了,虽然也摔得不轻,但没他伤得重。
他们顺着暗河找,找到他时,他烧得已经不省人事了。
之后这几天,三个人就靠着暗河里的水和他们随身带的那点干粮撑着。
干粮早就吃完了,后来只能啃树皮、嚼草根。
怕暴露行踪,不敢生火。天寒地冻的,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他的伤越来越重,烧一直没退,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开始化脓。要不是冬天,伤口恶化得慢,他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就算没被鞑-子找到,也迟早饿死、病死。
所以他才冒险做了那个套索。
运气好,能套只兔子、野鸡,哪怕只老鼠,也能顶一顶。
“问你们什么时辰了。”王二牛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还是那股子倔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