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萧昭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若细听,能察觉那平静下的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测试一项项进行。
用特制夹具固定钢筒,填入定量火药引爆,测试其抗冲击和形变能力——旧铁筒炸裂,新钢筒只是微微鼓胀。
用重物悬挂拉伸钢条直至断裂,记录其承重极限——新钢条的数据远超旧料。
弯曲测试,硬度测试……
每一项结果,都清晰无误地表明,这种新炼出的材料,在韧性、硬度、强度等多个关键指标上,全面碾压了目前大雍军中普遍使用的熟铁,甚至接近一些工艺极其复杂、成本高昂的所谓“百炼钢”。
工匠们每报出一项数据,常善德的背脊就挺直一分,眼中的光芒就更亮一分。
萧昭翊始终静静看着,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和飘入工棚的雪花映衬下,越来越亮。
当最后一项测试完成,老工匠捧着记录各项数据的纸张,激动得手都在抖,跪地禀报时,萧昭翊终于向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