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得像蒙了灰的眼睛里,骤然迸出一点骇人的光。
这……意思是干活就能一直发粮?能吃饱饭?那什么“工分”还能租地?
“第三条!”李满仓念得更大声了,自己眼圈也有点发红。
“田是农家根,官府来作保!人丁分田,立碑为界,发田契,盖大印!白纸黑字红印盖,子子孙孙传下来!”
“轰——!!!”
人群彻底炸了!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猛地喷发!
一个头发全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腰佝偻得几乎对折的老农,猛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脚上的草鞋早就烂了,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可他却跑得飞快,踉踉跄跄冲到告示墙前,枯瘦如柴、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颤抖着伸向墙上那些墨字。
指尖几乎要碰到,又像怕脏了那字似的,猛地缩回来。
他转过身,老泪纵横,脸上深刻的皱纹被泪水冲出一道道沟,看着板凳上的李满仓,嘴唇哆嗦得厉害,声音嘶哑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