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豁出去了,语速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仓惶:
“临安那边,张威带了近万精锐啊!那是咱们手里最能打的人!结果呢?一个人都没跑回来!
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万一……万一他被俘,吐露出点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杭州府那块骨头,咱们磕了几个月,牙都快崩了,也没见着肉!应天府那边,也填进去多少人命了?城墙都没摸上去几次!咱们手里粮草还能撑几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起来:“下面那些泥腿子,还有跟着咱们混饭吃的,如今哪个不是人心惶惶?再耗下去,不用等王明远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得先乱!”
他看向上首闭目养神、仿佛老僧入定的九叔公,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沈柏,带着哭腔道:
“九叔公,沈三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趁着现在朝廷大军还被拖在湖州,咱们手里还有些本钱,赶紧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