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我还没有变成一个回忆中的幽灵,我想抱你一次。”
这一次,他接受了她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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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伦敦,国家美术馆的大厅里冷气开得恰到好处,Emily站在第43号展厅的入口处,外套搭在手臂上,难得有一个完整的周日用来做一件毫无生产力的事。国际刑警伦敦分部负责人的身份意味着她的手机每四十五分钟就会震动一次,但今天她把它调成了静音,塞进大衣口袋里,假装它是一块毫无杀伤力的黑色石头。
她绕过一尊大理石雕像,走进十八世纪意大利绘画区,然后停下了脚步。
有个女人站在达芬奇那幅《圣母子与圣安妮、施洗者约翰》面前,金色的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她身体微微前倾,像在阅读画面上每一道笔触的走向,手指轻轻攥着挎包的带子。
Emily认识这个背影,尽管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
“Cici?”她试探着开口。
女人闻言转过身来,依然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像伦敦冬日天空的某个特定时刻。
“Emily。”Cecilia的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像在顾及什么更复杂的情绪。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喜欢达芬奇。”Emily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那幅达芬奇前面。
Cecilia的嘴角动了动,像咬住了一个名字。
这座美术馆里有妈妈最喜欢的鲁本斯和维米尔,她曾经会在那两幅画面前,脑子里想的是妈妈说的那些细节,甚至还有那副Jaime Moriarty用来嘲弄世人的卡拉瓦乔,但是从认识那个人开始,她总是忍不住被达芬奇吸引,在它面前久久驻足。
她看着眼前这幅非同寻常的肖像画,尽管这只是一副草图,但是它对明暗深浅变化的表现令人惊叹,Cecilia说道:“这是这个美术馆中最珍贵且最脆弱的画作,它是将八张纸黏在一起复原而成的,但其实草图周边没有切割或钻孔的痕迹,很多人认为达芬奇并无此目的。”
这个时候Cecilia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说了声抱歉后走到一旁去接起了电话,这个时候Emily才注意到她中指上那枚闪耀的戒指,两枚金环与红宝石交织,托举一颗中央钻石。
Emily听见Cecilia有些烦躁的声音:“L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