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眠下车探查,元凝两人亦紧随而下。
女子把那人翻过身,触及那张不算陌生的脸,她怔了一瞬,惊声道:“是你,你怎么了?”
这一近身,元凝显然也认出了他,是深山客栈的伙计,当时将花瓣给他们制香膏口脂的那位。
伙计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惊惧难消,看见他们后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声求助:“姑娘……客栈出事了,快去救救店家……”
元凝几人对视一眼,瞬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来不及细问,钟眠直接将伙计塞到车辕上,褚今钰也调转车头,策马疾行赶回客栈。
转瞬重回客栈,众人快步而入,满目残乱不堪,桌椅碎裂一地,店家与另外一名伙计浑身浴血,横倒在地上。
钟眠蹲下去探了探两人的鼻息,直起身时忍不住叹气,她抿了抿唇,沉重道:“来晚了,都没有气息了。”
明明他们启程时尚一切安好,结果没多久,遭遇了这般惨状。
钟为砚看向一旁惨白着脸的那名伙计,温声询问:“你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伙计神情几近失态,他悲声道:“你们离开不久,客栈闯入了一群恶徒,起初只唤店家备酒备菜,待酒足饭饱,又起了劫掠钱财的心思,店家上前阻拦,反遭到拳脚相向。”
“见状,店家索性不再相阻,只求破财消灾,哪知匪首心狠手辣,唯恐店家事后报官,走漏行迹,掠尽钱财后便痛下杀手。”
“我当时在后院砍柴,眼见情势凶险,藏身在柴堆,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言罢,伙计蹲下身失声痛哭,店家待他向来仁厚和善,突逢此难,自己却无能无力。
褚今钰望向默然伫立的少女,见她双拳紧握,眼眶浸得通红,要哭不哭的模样,面庞泛着淡淡的苍白,看得出真切为店家的死而难过。
“那伙人走了多久?”他问。
伙计愣了下,反应过来少年是在问他,连忙回复:“估摸着不到两刻钟。”
“好,”少年环视众人,“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元凝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去杀人,刚想出声同他说些什么,转头之际,只捕捉到他消失在门口的半截衣袂。
她吸了吸鼻子,尾音带着哽咽:“我们……先把店家安葬了吧,人逝去,也该落个体面的。”
钟眠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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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辽等人正清点从客栈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