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色还泛着青白,人也没什么胃口,捧着碗米粥,小口迟缓进食。
褚今钰懒懒斜坐一旁,一动不动地,目光落在她面上细细端详半晌,不知暗自思忖何事。
终于,元凝按捺不住心下疑云,侧眸与少年对上视线,不解询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褚今钰坐直身子,微微趋前,抬指轻捏她颊边软肉,语声稍滞:“我瞧着,才短短几日,清减了不少。”
连下颌都削尖了,面颊的触感也不如往日绵软,在他身边三年好不容易养出的几两肉,眼下因一场病竟白白消弭了。
少年暗筹,改日得择些温补的好物,好生调养,总得将她瘦去的肉补回来才是。
元凝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嗫嚅回话:“病中体虚清减,本就难免。”
褚今钰唔了一声,收回手。
“现在,将你那晚所见之景详细道来。”
谈及当夜,余怖未消,元凝敛神深吸一口气,音线止不住轻颤:“约莫是子时时分吧,我被门外的动静吵醒,就看到一抹高大的黑影贴近我的房门,看不清楚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它挠我的房门……那种声响,听起来像是尖锐刺长的指甲才能发出的,然后我……就吓得躲进了被子里。”
她定了定神,接着开口:“它说妻子在我这里,问我有没有见过她,让我把它妻子交出来。”
“对了,那物从喉咙发出的声响怪异难听,反正听来不似人声,大概……就这么多了。”
一席话说完,元凝已是惊出一身冷汗,衣衫粘腻附在皮肤上,十分别扭不适。
少年抓住关键,沉吟道:“它道妻子身处你的房间,且独叩你所在房门,由此推断,传闻的那对男女就曾宿于那间房,女子亦是在那儿失了踪迹。”
“这几日你的房间都空出来了,暂时也无人入住,今夜我打算留宿那屋,一探内里蹊跷,说不定,还能引它现身。”
“你真打算这样干呀?”元凝闻言,面上顿时显出忐忑不安之态,“万一……那东西是妖邪鬼魅之物,你就不害怕?”
妖邪鬼魅?
褚今钰挑着眉梢,淡淡出声:“是又如何呢,我自当不惧的。”
“倒是你,姜元凝,怎么胆子还是这么小,有点长进好不好?”
少年一双眸子笑吟吟落在她身上,戏谑打趣着,消去她心头惊惧的同时,却又惹得她窘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