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为砚微微颔首。
钟眠目光掠过少女面庞,再看了眼落在后边的少年,总察觉两人不太寻常,偏偏说不上来。
可她并未深究,随着两人落座,店家将备好的酒菜一一奉上。
佳肴香气钻入鼻中,本就空乏的肚腹,越发生出馋意。
“没想到这个藏在深山僻处的客栈,还能做出这等滋味上乘的吃食。”钟为砚淡淡评说,执筷往妹妹碗中添了几样菜。
钟眠坦然咽下吃食,这才从容打量起客栈布局。进门前由于天昏未曾细看,此刻发觉客栈不算宽敞,木楼斑驳,看得出是历经许久岁月的,堂内光影昏淡,再加之地处深山荒僻之地,委实有些反常怪异。
想来也正是偏僻的缘故,除却他们这一桌,余下两桌也皆是独自落座的旅人。
店家是位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热络,对旅客出言告诫:“诸位行路人,子时过后,就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了。”
“为何?”还未等元凝发出疑问,旁侧的少年身子懒懒靠着椅背,眸底凝着些许困惑。
“这个嘛……”店家话声一顿,神色霎时讳莫如深起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传闻有对男女夜宿客栈,夜半子时,男子起身如厕的片刻功夫,妻子骤然凭空消失,半点痕迹都寻不得。自此往后,每至子时,那男子便会准时前来叩响房门,向留宿旅人打听,可曾见过他的妻子。”
元凝听得入神,心底泛起一股寒意,只觉后背发凉。
“照这样说,此人是长期住在客栈里,还是外住,如何能进入客栈叩响房门?”褚今钰不以为意。
“这……我也不甚清楚呐,”店家笑了笑,“诸位只当是个故事听听罢,只是切记,子时过后,遑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切莫离开客房半步。”
钟眠和钟为砚听完一笑置之,在他们眼中,世上不会有凭空诡异之事,若有蹊跷,多半是人为作祟。
元凝也觉得甚是有理,心头那点忐忑消散,渐渐放宽了心神。
用完晚膳,她找店家额外定了一间客房,就在钟姐姐隔壁,与褚今钰所在的客房隔了两间。
眼下有空余客房,自当分房而宿,少年神色平淡,任由她作主。
钟眠站在栏杆处,目送少女回房,心底的违和感愈发浓重了。
“阿眠,怎么还不回房歇息?”钟为砚见她怔在原地没有动作,他放缓语调,柔声唤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