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今钰眸底掠过一丝讶异,倒是没料到这种境况下,她仍能巧言辩驳,是有几分能耐的。
他轻笑出声:“既然证物算不得实证,那证人总可以了罢,我方才来的途中,遇上一个峒民,据他所言,代恒出事当天,他亲眼见你往后山溪涧走去。”
“不,不可能……”因此言,巫楣呼吸一滞,肉眼可见慌乱起来,她死死掐着掌心,“怎么可能会……”
“绝对不可能有人看见……”
元凝瞧见女子模样,她也在暗自琢磨少年所言。来时一路同行,沿途分明并未遇见旁人,不过她深谙分寸,不多插半句口舌。
巫楣猛地抬头,语声仓促:“不对……定是你诈我。”
褚今钰抱臂倚着门框,声线淡淡,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不若去峒署对质?”
话至此处,巫楣倏然回过神,立时缄口噤声。
恰在此时,四长老奉海带着人赶来,恭声向褚今钰见礼问好。
少年颔首示意。
奉海对巫楣做了个请的手势:“巫楣姑娘,劳烦你跟我们去一趟峒署。”
“好。”女子闭了闭眼,跟随在峒民身后走了出去。
奉海看了眼走远的人,这才走近少年身前听他下一步指令。
褚今钰道:“你即刻散播消息,称巫楣对杀害代恒的罪行供认不讳,其人已收押在峒署,只待择日公开审讯。”
“是。”奉海低头应诺,随即离去。
少年带着元凝走在回去的途中,她憋了许久的心事,此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询。
“你在诈她啊?”
褚今钰哼笑:“聪明。”
既然她说话滴水不漏,那就只能让她乱了心神。
元凝歪头思考:“你让四长老散播消息,是为了引出背后那人。”
“嗯,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人收到消息,很快就会到峒署与巫楣会面,届时,我们在那等着他便是。”
*
入夜,万籁无声,一道暗影悄然潜入峒署的地牢,朝着关押巫楣的囚室而去。
女子心烦睡不着,正闭目养神,耳畔传来细微动静,她睁眼起身,看到了黑衣男人。
巫楣认出他来,双手扒住铁槛,急声说:“你快走,你中计了!”
黑衣人眸光一凛,打算脱身离去,四下骤然窜出数人,将他团团围住。
人群向两旁避让,自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