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是看在王晨的面子上,说这种话的。
宋纲从市局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本身对机关的工作就有着深刻的理解。
宋纲笑着点点头,然后放下筷子,一脸深沉,
“彭处长,王主任刚刚跟你说了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让我很感动,正如刚才所说,我们都是自家兄弟,那我就也凑几句。今天这事,你光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或许会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这么小的事,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其实你得把棋局看全了。”
彭安全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当然知道宋纲的履历了,知道宋纲很懂这些。
宋纲看了大家一眼。
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他后,他点点头,继续说。
“第一,刘书记刚来几天?没几天啊,说得不好听,他屁股还没坐热,他首先要干什么?立规矩。怎么立?打刺头。一个单位,新领导上任,把冒尖的刺头摁下去一个,比开十次会都好使,整个队伍立马安静。”
“你今天在会场那一嗓子,这不正好撞枪口上了——不是说你说的话全没道理,你说的话肯定引起了共鸣,但越是这样,越要办你,不把你办了?那队伍怎么管?那不就成无组织无纪律了?所以你就成了那只儆猴的鸡。”
还别说,宋纲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仔细一分析,的确如此。
枪打出头鸟,历来都是如此。
“第二,你以为刘书记真想留综合一处处长?综合一处作为刘宏书记身边的核心处室,迟早要换成他自己顺手的自己人。这是铁打的规律,跟你好不好、能力怎么样没关系。但直接换,显得他不念旧、不仁义。你在会上给了他一顿发飙的由头,他顺坡下驴,换了你还让旁人挑不出理——你看,不是我刘宏不容人,是他自己先撂挑子,是他先破坏规矩,这么说,还真是你自己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宋纲的话确实很一针见血。
彭安全脸色越来越差。
这宋纲每说一句话,就相当于在揭他的老底,他能不郁闷吗?
宋纲却不管这么多,他继续说。
“第三,刘书记这同时也是在摸省委办公厅的底。省委办水有多深?有没有小圈子?谁是尹书记时代留下来的人,谁已经开始往新书记身边靠?他刚来,肯定都看不透,所以他需要一个借口,来顺理成章地摸清楚这些问题。”
“借着这个机会,把你批一顿,全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