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注资,我必须解释下,不是掩盖,而是‘划款救灾’,是为了弥补当时的缺口,为了力挽狂澜。
当时情势危急,如果不持续输液稳住,它立刻就会退市,那几十亿的国资就瞬间归零了。我承认,我们是在错误信息下做出了悲壮的、试图力挽狂澜的努力,唯独没有私心,请书记明察。”
不得不说,这个解释实在是太漂亮了,简直可以说有点无懈可击。
但是,错就错在尹书记已经提前知道这些了,所以现在的任何辩解,说心里话,都是有问题的。
前州市市长这会也赶紧狡辩了,他先是点点头,随后马上说,“尹书记,您批评我们不顾实际,我作为当时的政府主官,痛心接受。”
“但在具体操作层面,我必须做几点说明。第一,收购时,那是作为省里重点督办的‘一号工程’来推的,当时的任务压力是‘必须干成’,而不是‘干不成怎么办’。我们没想过这些。
我们是硬着头皮往前冲,那个标的虽然有瑕疵,但它是当时唯一能满足省里考核指标的选择。
关于数据造假,那是系统性、深层次的舞弊,连证券市场的监管都没发现,我们地方政府的甄别能力确实有限。”
尹书记看了王晨一眼,王晨赶紧坐直了身体。
王晨本来在神游,在想这件事的深层次问题。
“当然,我作为市长,执行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有些内情我务必向您据实汇报。当初收购上市公司的决策背景,是市委反复论证后的集体决定,政府这边主要负责具体操作。
当时我刚到前州赴任不久,对于收购标的财务状况,我在市长办公会上提出过不同意见,会议纪要可以查证,但少数服从多数,我只能按组织原则去执行。
后续注资,更是为了防止系统性风险,那家上市公司的贷款涉及多家省属担保公司,一旦退市,马上引发连环违约,省里金融办也曾多次明确要求我们‘不能出现风险事件’,我是夜夜如履薄冰,硬着头皮在维持大局。
尹书记,您在北京得知情形,我想很可能是有个别人为了逃脱自身操作上的罪责,故意颠倒黑白、误导领导。
我们所有资金进出都有账可查,绝无一分私用。
造成亏空,主因是原股东欺诈和中介失职,我们已启动刑事追诉。
恳请您离任前帮前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