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利达坐在上首,手里的杯沿描着一圈铂金细线,与无名指上那颗枕形钻交相映照。
她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斜对面正挖鱼子酱的人身上。
“你们是没看见。”咽下一小勺,范迪将餐具搁在碟边,“雅尔那孩子,上周骑马摔下来,左手骨折,可吓坏我了。”
“伤着骨头可不是小事。”格罗斯捂住嘴,耳垂上两粒大号珍珠晃了晃,“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可不吗,好在救治及时,还是综合医院的骨科权威动的手术。”范迪抿了口咖啡,“不过雅尔倒是满不在乎,跟我说,母亲,骑马要是不摔,那还叫骑马吗?”
一句话没半个笑点,几个女人还能发出参差不齐的低笑。
“说起来,雅尔和阿忻同岁吧?”格罗斯换了个话题,“上次见她还是暹罗的滑雪场,那孩子头回上雪道,吓得攥着教练的袖子不肯撒手,甚是可爱。”
乔利达嘴角噙着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瓷杯:“阿忻啊,性子软弱,不过也好,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多胆识做什么?总归都得老老实实嫁人。”
钻石折射出冷锐的光,落在手背的静脉纹路上,把血管里的温度都降下去。
“时夫人,有件事雅尔让我务必跟你提一提。”按了按嘴角,范迪身体做正了些,“那孩子自从上次在拍卖会上见了阿忻一面,便记到现在。”
乔利达还没出声,格罗斯先发出一句意味深长的“哦”,尾音上扬。
范迪模仿起孩子的语气,“他跟我说,‘母亲,我从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能把一件烟灰色薄纱裙穿得跟晨雾似的。’”
这回大家是真忍俊不禁了,格罗斯双手相合于胸前,陶醉地说:“瞧瞧,多浪漫的一见钟情,这比喻用的!”
乔利达的眉毛也弯起来:“去年天堂高尔夫邀请赛,青年组冠军是雅尔吧?”
“是前年,去年没发挥好,可惜才拿了亚军。”
“亚军也很厉害了,我们家松琪还说雅尔是他学习的榜样呢。”
“松琪还小,未来无限潜力。”客套两句,范迪又绕回自家,“只是浪漫也好,冠军也罢,雅尔到底缺了点他父亲的自信。”
“噢?他不敢追求阿忻啊?”
“敢是敢。”范迪长叹一口气,有些惋惜地瞥向格罗斯,“可他只会邀请,频频被拒绝后,就挫败了。”
格罗斯还没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