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
皮姆拉的家就在这里,其中一栋不起眼的平房,外墙的土色涂料剥落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木门漆面起皮,边角地方发了黑,门口的小苗耷拉成饱经风霜的模样,也不知死没死。
开门的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写满疲惫:“找谁?”
“老人家,我们是来问特瓦莎的事的。”西渟礼貌地打了招呼,又把证件举到她面前。
后者贴紧仔细瞧了两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里陈设简单,旧家具味和药味混在一起,把空荡处补上了。
客厅的墙面挂着几张照片,是各种采访中的皮姆拉,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拄着拐杖往里走,老太太在藤椅上坐下,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珠子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阿特是个好孩子。”她的声音苍苍茫茫,“当年她受了阿姆的恩情,留在他身边,尽心照顾我与阿蒙,阿姆走后,我劝她去找新生活,她不听,说有未完成的事。”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竟是为了阿姆的死,唉……”
她既主动提及,周序吟便抓准时机问:“老人家,您觉得皮姆拉的死有问题吗?”
捻佛珠的手顿了顿,老太太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浑浊,却带着碾平一切的韧劲。
“我不知道。”对着满墙的照片,她缓缓说,“阿姆确实在查东西,他跟我说过,是很重要的事。”
她落入了伤春悲秋之中,西渟给了些缓冲时间后,才开口:“老人家,我们今天来,就是想看看皮姆拉调查的相关资料,还望您能允许。”
他得委婉,以为稍作暗示就能有结果,可老太太一脸惘然:“什么资料?阿姆具体所查,我从没见过。”
三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锁匙转动。
推门声和问候声一并而来:“阿婆,我回——”
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的男生生了张巴掌脸,五官小巧而和谐。
周序吟却在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怔忪了。
他与时忻长得太像了。
还在“看错了”和“这也太巧了”之间徘徊,男生脸上率先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愤怒。
他扔下怀里的书包,几步冲上前,拳头几乎戳到周序吟脸上:“你为什么在我家?!”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