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雾霾蓝,版型偏意式,肩线挺括,收腰明显,衣摆分边,面料上布着的暗纹在强光照射下若隐若现,领口处还别着一枚金色枝叶徽章。
镜子里,时现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低下头,亲自替他整理翘起的衣领。
两人距离很近,温度也相近。
“您说二少爷想当继承人。”周序吟忽而开口,“难道您就不想吗?”
调整领带的手一滞,他接着问,“还是说,您认定,继承人非您莫属?”
直到领子一丝不苟,时现的双眸才转到周序吟映在镜子里的脸上。
轻笑一声,他的手顺着正装的纽扣往下,滑过腰际,抚平衣摆,再慢慢收回。
“当或不当继承人,并不会改变某些事情。”他将语速放慢,手上的动作也顺势缓下来,虚绕在了收腰处,“其中不乏我想做的,所以我并不在意会否成为继承人。”
这还真是上层人才能说出的虚伪言论。
周序吟在心底冷笑一声。
好比富公子爱上穷丫头,信誓旦旦表示不要钱财要自由,结果他所以为的贫穷,比贫民窟的生活水平还要高上一大截。
“少爷的确与众不同。”他压下讽色,攻击力不减,“我能否请教一番,什么事不要金钱,不要权势,却能鹤立鸡群,为您所求?”
指向明显的阴阳怪气没触动时现半点波澜:“这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不给一秒反应,他俯下身,将将停在周序吟的脸畔。
“比如……”他嘴角勾起,微烫的气息绵绵密密擦过小巧的耳廓,“和你在一起。”
语义含混,暧昧难辨。
眉心一跳,周序吟意识到他这是在故意打岔,立马大步一跨,离开了他方圆五米外。
他板板正正道:“我试好了,就这件吧。”
时现含笑望着他,又朝不远处的小姐招招手,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周序吟猜准没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小姐推着一排移动衣架来了。
T恤、卫衣、休闲衬衫、薄针织衫等等等等,各色各样,挂了满满两排。
她笑眯眯道:“时大少爷说,周先生您皮肤白,穿亮色好看。”
周序吟:“?”
他望向时现,后者一脸无辜:“身上的不换下来,等会儿茶渍被家人看到,岂不还得解释?”
说完,他坐到沙发上,抬掌给出个“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