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吟没动,只掀起眼皮看着他。
眸光太过冷静,静得为萨林莫名一怵。
“主任。”他淡漠地吐出披上关切外皮的词汇,“您喝多了,该休息了。”
“卡希迪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为萨林撕开温情的外皮,一把拉住他,“跟我在一起吧阿吟,不管你要钱还是要升职,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我一定会让你感到幸福和快乐的,我发誓,我的余生只爱你一个。”
他深处三根手指,自以为抛出所有筹码,周序吟却毫不犹豫地抽出手,寒声反问:“那又如何?”
这四个字打破了为萨林一切幻想。
抓不住人,求不得心。
只能原形毕露。
“卡希迪已经死了!”脸上挂不住,他从座位上弹起,语气陡硬,“你难道要守着回忆和遗物过一辈子吗?一个死人,一把骨灰,值得你这么挂念……”
话音未落,他被迎头淋下的一杯酒打断了。
红色液体顺着发根往下淌,淌过他丰腴的面颊,塌陷的鼻子,淌得他狼狈不堪。
薄皮包裹骨节的手将高脚杯往桌面随手一扔,发出站稳的脆响。
“阿卡是死了。”周序吟在他耳边薄唇轻启,“可他死了,也比你强一百万倍,我永远,永远不可能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他转身就走,大步跨进电梯,一路直下。
叮——
他在前台小姐温和的“欢迎下次光临”中走出大门。
“你、你给我站住!”
身后有个吁吁大喘的人追上来。
正是气急败坏的为萨林。
他在酒店大堂华丽的喷泉旁拽住周序吟的手臂,怼上被酒染红的愤怒面庞,咬牙切齿:“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卷铺盖滚蛋?!”
“这样吗?”周序吟恍然大悟,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餐巾纸,轻轻帮为萨林擦掉残余的酒水,“不好意思啊主任,刚才对你是有点冒犯了。”
为萨林一懵,怒气滞后,瞪着那张好看的脸须臾,对这出解释为“他想通了,他心里有我”。
翘起尾巴,这位医院主任换上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这就对了嘛,只要你乖乖的,我保你平步青……”
下一刻,周序吟毫不客气地双手用力,往侧下方狠狠按去,脚下同时利落一绊——
“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