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燃:“……”
她舔了舔嘴唇。
这么快就被哄好,显得她也很没面子。
这个小兔崽子,就是吃准了她对这种语气毫无抵抗力。
她抬了抬下巴,依旧死犟着不肯开口,但已经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在缓缓退去。
宋真仪知道自己的安抚已经起效了,只是她家二姐还在嘴硬而已。
她决定乘胜追击。
宋真仪煞有介事地转过头,想要寻求芬恩的认同:“你说是吧,芬恩?你当着二姐说这种话是不是该罚?”
芬恩附和点头,神情也切换得行云流水:“是,我哪句话说得让二姐不开心了,二姐随便骂。”
宋真仪竖起四根手指:“二姐,你放心,我向你发誓,绝不说‘好了好了大家还是朋友’,绝不说‘你误会芬恩了’,绝不做让你扫兴的事,让你骂到尽兴为止——”
说完,她放下手,微微低下头,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叉合拢,看向元星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狡黠的笃定:“所以你不要生气啦。”
元星燃斜她一眼,似乎想像刚才那样翻个白眼,但是眼珠子才转向上方,嘴角也控制不住地跟着勾起。
女人撇开头,假装在看后视镜里后方来车,只留给宋真仪一个微微发红的耳廓和被笑意出卖的侧脸。
她语速极快,像是怕人听清楚:“懒得和你计较。”
“感谢二姐大人有大量!”宋真仪立刻配合地将双手并拢,放在额头前面交叉。
芬恩会意,学着她的样子,两个人一起对元星燃做了几个低配版磕头。
因为车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元星燃的轿跑后排是那种为了流线型车顶而牺牲了头部空间的紧凑设计,两个人一“磕头”,脑袋就碰到了一起。
指尖对着指尖,发顶抵着发顶,碎发纠缠在一起。芬恩抬了抬眼,极近距离下,他几乎能看清宋真仪眼瞳里的每一丝纹路,像是被日光穿透的湖泊。
宋真仪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然后弯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便直起了身子。
真可爱。芬恩也靠回后排的椅背,在心里想。
他在画室里对着她的速写稿件反复修改过无数次,每一笔都试图捕捉她眼睛里的神采,但再精准的画笔也画不出眼前这个瞬间的万分之一。
鼻腔里还萦绕着一股清甜的橘子香,一路钻进肺里,似乎又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