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仪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但很快她又想起,自己心虚什么?又不是去见对象……不对,就算是去见对象的又怎么样!她都二十了,和朋友玩还要和哥哥报备吗?
这么想着,宋真仪挺直脊背:“要和朋友玩呀!”
朋友。
元砚清的肩背放松了一瞬,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在宋真仪的脸上和她怀里的衣服之间不紧不慢地往返,习惯性地追问一句:“哪个朋友?”
宋真仪的声音又脆又亮:“嵇飞鸾呀!”
元砚清:“……”
他眉峰几不可查地微蹙一下,嘴角却没有落下半分,依旧是那个滴水不漏的弧度,从他的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准备去哪儿玩?”
宋真仪把手里的这套衣服放在床脚的脚凳上,准备等元砚清走了以后再试试看上身效果,一边答道:“就在家里呀,她给我补习。”
在家里,那就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当电灯泡的第三人,也没有充当背景音的路人。
安静、私密。
元砚清将重心从左脚转换到右脚:“就你们两个人?”
“对!”宋真仪用力点头,她觉得补习这个理由不管在人生的哪个阶段都是最能让家里长辈接受的理由,学生嘛,当然要以学业为重咯!
她双手合十,像是在给一个从来不接触追星的人安利她的爱豆:“她给我补高数,哥哥,你不知道她的高数有多好——”
元砚清维持着笑意,硬是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宋真仪每个周末回家除了她自己和室友的事,提到过最多次的名字就是嵇飞鸾,连嵇飞鸾的自行车坏了都在家里说过。
元星燃第一次就吃醋了,但那很正常,就算是一条小狗亲近宋真仪,元星燃都会吃醋,把小狗抱开然后对宋真仪说“你摸摸我就好了别摸它”。
对于元砚清而言,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宋真仪是人,她也需要社交,需要朋友,元砚清自己没有办法给予宋真仪所有种类的感情。
这是正常的,健康的,值得高兴的。
再说了,宋真仪向来是三分钟热度,她的好奇心让她见一个爱一个,过一阵子就会淡了。
——在见过嵇飞鸾以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
那天他去参加宋真仪的比赛颁奖仪式,宋真仪拿了第一名,元砚清准备了一束比宋真仪脑袋还大的花,宋真仪和他说让他在后台出口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