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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老巢给抄了……我现在想起来腿肚子都发软,咱们跟着蟹哥跟他作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方脸男人搓了搓手,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也顾不上掐,声音嘶哑道:
    “错不错的现在说还有什么用?我是没脸再想这些了,我就后悔没来得及回家看我老婆一眼。”
    “她上个月才怀上,害喜害得厉害,吐得昏天暗地的,一口饭都吃不进去。”
    “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跟她说晚上回去给她带碗鱼片粥,结果粥没带回去,人直接跑路了。”
    “她这会儿肯定急疯了,到处找我找不到,不定哭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了一下,低下头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不再说话了。
    坐在最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正抽着烟,脸上全是经年累月风吹日晒留下的深纹。
    他低着头,愣愣的盯着手里的烟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语气里全是不舍和担忧:
    “我老弟小儿麻痹症,腿脚不好,我们家住六楼,上下楼得扶着墙一步一步挪。”
    “平时我爸妈上班,都是我照顾他,这次去了大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他……”
    他抬起头看了看门外黑沉沉的海面,声音越来越低:
    “大岛那边你们有熟人吗?我是没有,人生地不熟的,一句大岛话都不会讲,到了那边能干什么?继续打打杀杀?还是在码头扛大包?”
    “听说大岛那边黑社会比香江还凶,我们这几个人过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得扑街……”
    黄毛听完这话,把脸埋进膝盖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都他妈怪丁蟹……”
    其他人没有再说话,只有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这间破屋子在低声哭泣。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破旧的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溅起一片灰尘。
    缩在墙角的几个人同时被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刀,有人本能地后退了两步把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等看清来人是丁蟹,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但胸口的狂跳还没有平复下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丁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肩膀上沾着从海边吹来的细密水雾。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从一个一个脸上扫过去,眉头越拧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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