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丁蟹说的话,言外之意他压根就没打算放他们走,他是真的要把所有人都炸死在这里!
然而分身依旧面不改色。他站在近百号惊慌失措的小弟中间,看着丁蟹那张因为癫狂而扭曲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道选择题的答案。
然后他摇了摇头,语气平缓的说道:
“丁蟹,你愿意让你那十几个手下跟你一起死,那是你的事。”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从丁蟹身上移开,缓缓扫过二楼走廊上那十几个面如土色的心腹:
“但我不能让这么多兄弟出意外,你走吧!”
丁蟹脸上那副癫狂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原本以为还要僵持一会儿,最起码王山也要放几句狠话,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山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而他身后那十几个心腹,脸色更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刚才丁蟹可是把他们的命也算进去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丁蟹的脸色变了又变,但他毕竟不是会在这种时候优柔寡断的人,他俯身一把抓起地上那个装满炸药的黑色帆布包,单手拎着沉甸甸的包,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遥控器,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冲那十几个还在发愣的心腹吼了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十几个心腹如梦初醒,慌忙跟在他身后,脚步凌乱地涌向楼梯。
丁蟹心里也清楚,这些手下能带走自然要带走的,这十几个人毕竟是他在胜德经营了两年多的班底,是他东山再起的全部资本。
去了大岛人生地不熟,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光杆司令一个,再有钱也坐不稳。
至于刚才说的那些陪葬之类的话,他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回头多分点钱,多请几顿酒,再画几个大饼,总能把这些人的心再笼络回来。
只要手里有钱,有枪,有人,就不怕翻不了盘。
就在丁蟹即将迈下楼梯的那一刻,分身忽然开了口。
“阿蟹。”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你难道不好奇,你请来的那些杀手,现在怎么样了吗?”
丁蟹的脚步猛地一顿,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分身。
“你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又为什么会失败呢?”
丁蟹牙关咬得咯嘣作响,从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