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近百号小弟本能地往后闪了闪,但没有人真的退开,只是稍微拉开了几步距离,目光依旧紧张地锁定在丁蟹那只颤抖的手和黑洞洞的枪口上。
二楼走廊上,丁蟹身后的十几个心腹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
丁蟹的脑子虽然已经被愤怒和恐惧烧得几乎失去理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就算他现在开枪打死王山,也不可能再坐上坐馆的位置。
不但坐不上,他还会成为整个胜德的公敌,就算侥幸从这里逃脱了,也会面临整个胜德的追杀。
所以当那把枪从后腰拔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目的就不是杀了分身,而是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这两年多他偷偷贪下来的钱,足够他跑路去大岛。
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胜德的手伸不到。
只要给他时间重新经营,迟早能东山再起,到那时候,他会带着更多的人、更多的枪杀回旺角,拿回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一切!
分身面不改色的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对准他的不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而是一根烧火棍。
他甚至有闲心打量了一下那把枪的型号,然后淡淡地开了口:
“M1911,弹容量七发。”
他的目光从枪身上扫过,又落回丁蟹那张扭曲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算上你提前上膛的那一颗,满打满算八发子弹。”
“这里有一百多号人,就算你一枪一个,八发打完你能杀几个?然后呢?”
“今天这件事,你丁蟹是主谋,你身后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跟着你一起陪葬。”
这话一落,丁蟹身后那十几个心腹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丁蟹握着枪的手在发抖,脸色阴晴不定,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但他不敢抬手去擦,因为他的枪口一秒钟都不敢从分身的身上移开。
“阿蟹,还有一条路,你自己把枪放下,接受家法处置。”
他看着丁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保证,只处理你一个人。”
“你身后这些人,打断腿,扔出旺角,还能留一条命。”
“是让所有跟着你的人都替你陪葬,还是你自己扛,你自己决定。”
随着分身的话音落下,整个仓库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二楼走廊上那个握着枪的身影上。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