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干什么了?我们就是跑跑腿,从老大手里拿货然后加价卖出去,转个手的工夫就赚了差价。”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担心条子半夜踹门进来抓人,安安稳稳就把钱挣了。”
“这种日子,放在两年前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摊开在众人面前,掌心上一道一道全是旧伤痕。
“以前我在码头扛大包,从早扛到晚,肩膀磨出血,腰都直不起来,一个月才赚几百块钱。”
“就这几百块钱,还得给上面的工头抽成,到手能剩多少?连我闺女想吃顿肉都得等到月底。”
“后来我到了旺角跟着别人混,以为能好点,结果呢?三天两头跟别的社团打架抢地盘,今天胳膊被人砍了,明天兄弟被人捅了,钱没赚着几个,命差点搭进去好几回。”
“我老婆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就吓得发抖,以为又有人来寻仇了。”
他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着喊道:
“现在呢?我只要肯干,踏踏实实地卖货送货,一个月能赚几千块!几千块!”
“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我闺女现在每周都能吃上肉,我老婆过年也能添件新衣裳,我不用每天出门的时候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家!”
“这种日子,你们告诉我,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也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慨和不解:
“蟹哥,你说这样混没意思,那你告诉我,什么有意思?”
“天天提着刀在大街上砍人就有意思了?被条子追得满街跑就有意思了?受了伤躺在黑诊所里连个像样的医生都找不到,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那就有意思了?”
“你要是觉得那样的日子好,你自己去过,别拉着兄弟们给你垫背!”
听到这话,周围的小弟们顿时纷纷附和了起来。
“细哥说得对!!!”
“我就是想安稳赚点钱养家糊口,怎么了......”
“这样的日子过得多舒坦,谁没事想去打打杀杀......”
“丁蟹!你这个白眼狼!老大对咱们兄弟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你他妈的不忠不义,颠倒是非,谋杀老大,还好意思站在上面大放狗屁!”
“......”
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朝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