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充满了阿谀奉承的笑声和此起彼伏的马屁声,仿佛胜德的坐馆已经换成了丁蟹一样。
丁蟹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感觉,嘴角的得意越翘越高,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
他端起啤酒猛灌了一大口,正要再说点什么,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丁蟹皱了皱眉头,朝那个小胡子心腹努了努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了兴致的烦躁:
“出去看看,这帮兔崽子在搞什么鬼,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头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
小胡子心腹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卷着袖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这群扑街仔,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螃蟹哥在这儿谈正事他们也敢闹......”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了门。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直地钉在了原地,脸色骤然惨白,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最令他肝胆俱裂的东西一样。
丁蟹喊了他两声,他没有任何反应,丁蟹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嘴里骂了一句“见鬼了不成”,大步走过去,伸手在小胡子肩膀上一推,把他趔趄着推到了一边,自己跨到了门口探头朝楼下望去。
仓库一楼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在头顶摇摇晃晃地亮着,投下忽长忽短的光影。
刚才还乱七八糟挤在一起的近百号小弟,此刻安安静静地分站在两侧,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下巴微微低垂,姿态恭敬得像是被检阅的仪仗队。
而在那两排人墙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丁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瞳孔剧烈收缩,感觉到自己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从尾椎骨一路凉到了后脑勺。
不可能!
王山!!!
他怎么会......
分身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二楼的丁蟹身上。
“阿蟹,我待你不薄,你却找人想杀我?”
这话一出,整个仓库的空气像是被猛地抽空了。
楼下的近百号小弟齐刷刷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们被丁蟹叫来的时候只听说今晚有大行动,具体是什么行动谁也不知道,此刻听到老大亲口说出这句话,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闷棍!
蟹哥找人杀老大?这是什么情况?
几个站在前排的小弟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