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带着杀意的弧度。
他的精神力捕捉到前方不远处的两栋旧居民楼里,七八个南亚面孔的男人正无声无息地埋伏在各个角落。
其中两个蹲在三楼走廊上,冲锋枪的枪管从栏杆缝隙里探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下方窄巷。
另外几个分别藏在楼梯拐角和水箱后面,战术位置选得相当专业,把窄巷的前后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冲锋枪,保险已经打开,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得极低,肌肉紧绷,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鬣狗在耐心等待猎物进入包围圈。
而在这条窄巷前方的路口处,一辆垃圾车正安安静静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喷着淡淡的白色尾气,只要猎物一进入伏击圈,这辆垃圾车随时可以一脚油门冲出来堵住窄巷的出口,截断退路。
分身的精神力从这些枪手身上一一扫过,把每个人的位置和状态都摸得一清二楚,然后不紧不慢地收回精神力,扫了一眼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小弟。
这小弟名叫阿强,跟了他大半年,平时话不多,做事也算利索。
但此刻阿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隔几秒就忍不住抬眼瞟一下后视镜,目光躲闪,额头上的汗珠在路灯的光晕里泛着亮光。
他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车速也时快时慢,看起来十分紧张的样子。
分身心里冷笑了一声。
两年多了,看样子丁蟹终于坐不住了。
两年多以来,丁蟹在胜德里爬得飞快,从最底层的打手很快做到了骨干,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替社团抢下了好几块地盘,江湖上也开始有人叫他“蟹哥”。
分身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疯狗迟早会反咬主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丁蟹的小动作就没断过,只不过分身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甚至连火爆南几次三番的私底下提醒他都没有在意。
毕竟这两年多的时间,他可是从丁蟹身上没少获得系统奖励,虽然都只是一些C级D级的抽奖次数,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身边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薅羊毛的人选,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而如今,丁蟹显然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耐心,不再满足于试探和迂回,直接祭出了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