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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巴掌打得不重,但动静挺大,啪的一声脆响,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陈志文收回手,呵斥道:“大川儿好不容易回来,什么死啊活的,胡说八道,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远山被自己老子当着满桌子人的面扇了后脑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皮子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敢顶回去。
    在这位老爷子面前,他就是当了爷爷也还是儿子,被打了也只能受着。
    陈长川站在桌前,端着酒碗,没有立刻坐下。
    他这才明白,从他进门起爷爷那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别扭模样,不是对他有意见,不是嫌他带回来的东西不够好,不是觉得他当年不该走。
    而是想他想得狠了,担心他担心得急了,又拉不下脸来直说,只能把攒了两年的念叨全憋在肚子里,憋着憋着就成了酸水,一见到他就往外冒。
    说到底,他跟陈德柱不一样,陈德柱在城里上班,每年回来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可他是跟着太爷爷、爷爷和奶奶在陈家洼长大的,从小两个老人对他付出的感情最多,操心最多,寄予的期望也最大。
    当初他不告而别,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不定急成了什么样。
    陈长川把酒碗端了起来,诚恳的道歉:“爷爷,是我不对,当初走得太急,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但这不是借口。”
    “让你们二老惦记了两年多,是孙子不孝,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不管再去什么地方,一定告诉家里,不让家里人为我担心。”
    陈远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拿筷子在桌上顿了一下,嘟囔了一句“谁惦记你了”,声音含糊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他把酒碗端起来挡在脸前,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酒辣的还是怎么的。
    末了放下碗,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舒展开来,翻来覆去地回味了好一会儿:
    “这老毛子的酒倒是够劲,就是没味道,辣嗓子,不香,下了肚啥滋味都留不下,不如咱们的高粱酒好喝。”
    陈志文端起面前的粗瓷碗抿了一口,没做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大川儿,别听你爷爷瞎叨叨,好男儿志在四方,窝在村里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你是去干正经事的,又不是出去鬼混,有什么好念叨的。”
    他顿了顿,把酒碗轻轻搁在桌上,抬头看了陈长川一眼,那双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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