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就没他爹那份淡定了。
他一把抢过一条北国香烟,撕开封口,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他咂了咂嘴,眉头微微皱起,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翻来覆去地看,表情带着几分嫌弃:
“这玩意儿怎么味道怪怪的?淡得很,一股子香料味,还不如我自己卷的烤烟叶子好抽。”
陈长川笑道:“爷爷,这是混合型的香烟,不是咱们这边惯抽的烤烟型,老外就爱这个味儿,你多抽两口就习惯了。”
陈远山又抽了一口,眉头还是皱着,嘴上却不闲着,把那条拆开的烟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地朝围观的老少爷们一挥手:
“都尝尝!都尝尝!我大孙子从老毛子那边弄回来的外国烟!来来来,一人一根,别客气!”
他一边散烟一边嘴上还在嫌弃:“什么破玩意儿,淡出个鸟来,还没我地里种的烟叶子带劲。”
可他散烟的动作却格外大方,脸上的褶子里填满了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村里几个老爷子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又闻,一个劲地夸“香,真香”。
李翠花却不管那些烟啊酒啊的,她站在石桌前,拿起这盒饼干看看,又拿起那包糖果摸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半天,嘴里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这得花多少钱啊……大川儿你在外头挣点钱不容易,怎么乱花呢……”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顶毛皮帽子,用手轻轻摩挲着毛茸茸的帽檐,眼睛里又是新奇又是心疼。
陈长海凑过来,手脚麻利地拆开一盒巧克力,掰了一块举到李翠花面前,一脸显摆道:
“奶奶!这些东西没花钱,都是我大哥在北边的朋友送的!”
“你看这个——这叫巧克力,供销社都没有卖的!奶奶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李翠花低头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嫌弃,她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闻,眉头拧成了疙瘩,狐疑地问道:
“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能吃吗?怎么闻着有点苦?”
陈长海二话不说,直接把那块巧克力塞进了李翠花嘴里。
李翠花被偷袭了个猝不及防,刚想骂他两句,嘴里的巧克力却已经开始融化了。
那种丝滑绵密的口感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甜而不腻,带着一丝微微的苦,在舌尖上慢慢化开,顺着喉咙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