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长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平静地回望着他,不躲不闪,不虚不怯。
易中海的心思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他搞不清楚陈长川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陈长川只是在吓唬他,他今天认了怂,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大会,以后在这个院子里还怎么服众?一大爷的威望还能剩下几分?
可如果陈长川真的有什么的底牌……
不,不可能的,老陈家一家子都是泥腿子,不过运气好认识了几个大人物,能有什么底牌?
更何况他自认为今晚的每一步都站得住脚,自己是在履行一大爷的职责,就算闹到上面去,道理也在他这边。
他咬了咬牙,抬起下巴沉声说道:“我问心无愧,你尽管找人就是了。”
陈长川看着易中海那副强撑出来的硬气模样,嘴角微微挑了挑。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李红旗身边,微微低下头,在李红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院子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听清他说了什么,但陈长川的声音压得很低,连站在旁边的何雨柱都只隐约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然而李红旗的脸色却随着这几句话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那种震惊不是听到坏消息时的慌张,更像是听到了什么超出预期、完全没想到的事情,需要花几秒钟才能消化。
他深深地看了陈长川一眼,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李红旗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围观的住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陈长川到底跟李红旗说了什么,更不知道李红旗干什么去了。
易中海站在桌子后面,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茶杯的杯沿,心里那股不安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上漫。
但他很快就把这股不安压了下去,反正自己只是在尽职尽责,怕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下巴微微扬起,维持着一个一大爷应有的从容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浓,院子里的灯泡被风吹得忽闪忽闪,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长忽短。
有人开始不耐烦地跺脚,有人小声嘀咕着“到底还要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