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现在香江的证券市场怎么看?”
方进新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社团老大请他来吃饭,是有求于他。
可能是想咨询怎么炒股,可能是想打听哪只股票能赚钱,可能是想让他帮忙分析某家上市公司的内幕消息。
他在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那些复杂的金融概念,怎么在不泄露客户机密的前提下给对方一些有用的建议,怎么在不卑不亢的同时又不触怒一个社团老大。
他甚至想到了对方可能会问“有什么股票稳赚不赔”,而他准备告诉对方“没有稳赚不赔的股票,王先生,投资有风险”。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问的是,你对香江的证券市场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可以写一篇博士论文,大到他在中环的办公室里跟同行们喝了三年咖啡也没聊明白。
这不是一个来求教的生意人会问的问题,这是一个把棋盘端起来看你够不够格对弈的人才会问的问题。
他抬起头看着分身那双平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只有认真。
方进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没有选择回答分身的问题,而是开口反问道:
“王先生,你对洋人统治下的香江怎么看?”
分身笑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来,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的视线穿过那道纱,落在方进新脸上。
“民不聊生!”
方进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王先生,这话怎么说?”
“香江开埠一百多年!”
分身淡淡的说道:“洋人来了,带来了资本,带来了技术,带来了所谓的文明。”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烟。
“但这些东西,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香江人。”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灯光下翻卷。
“资本是洋人的,汇丰银行的董事会里,坐的是伦敦来的绅士,名字后面带着爵士头衔的人。”
“他们讨论香江的未来,讨论港币的发行权,讨论基准利率,但没有一个香江人坐在那张桌子上。”
“技术是洋人的,太古船坞的工程师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