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把袋子放在桌上,拉开拉链,眼睛往里一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钱!满满一袋子钱!
袋子里装的都是港币,一沓一沓地码着,每一沓都是大额钞票,用牛皮纸扎着。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些钞票泛着青绿色的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全是震惊,抬起头看着分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分身吐出一口烟圈:“这些钱给你,先把电线和水管的事做起来,不够再找我拿。”
阿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这么大一袋子钱,就不怕他私吞跑路吗?
他使劲眨了眨眼,低下头,把袋子重新拉好,抱在怀里:
“山哥,你放心,我阿昌保证,这里面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城寨上,绝对把你交代的事办好。”
分身看着他,点了点头,阿昌抱着袋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分身,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山哥,谢谢你!”
阿昌走后,分身没有在赌档多做停留。
他下了楼,穿过城寨迷宫般的巷道,朝和记的地盘走去。
和记以前在城寨的地盘不小,赌档、娼寮、大烟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自从跛脚七死后,和记就没有再派人来接管过这里,群龙无首,手下的人跑的跑、散的散,还剩下几个老弱病残,守着几个半死不活的场子,混一天算一天。
分身找上门的时候,那几个人正围在一张破桌前打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看到他进来,几个人吓得牌都掉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分身没有废话,直接说明来意,他要买下和记在城寨的地盘。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连价都没还,当场就拿钱走人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碎骨山找上门来。
现在好了,钱拿到了,人也安全了,以后再也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了。
分身又去了潮州帮的地盘。
自从潮州明死后,潮州帮在城寨的势力就一落千丈,没人愿意来接这个烂摊子,几个小头目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分身找上门的时候,他们正在吵架,为了地盘的分割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拍桌子,有人摔杯子,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