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我跟你说,我这两个儿子啊,那真是……”
老罗一边裁剪皮料,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睛里全是光。
他指着墙上贴着的几张奖状,上面写着“田径比赛金牌”、“全港校际运动会第一名”,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大儿子进一,学习好,年年考第一。”
“他还是个运动健将,拿过不少田径比赛的金牌!去年全港校际运动会,一百米、二百米,都是第一名!”
分身看了一眼那些奖状,点了点头:“不错。”
老罗笑得嘴都合不拢,又指着另一张皱巴巴的画,那画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还有几朵颜色涂出线外的花,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这是我小儿子进二画的,这小子虽然学习不好,整天调皮捣蛋,但他聪明机灵,鬼点子多,上次学校画画比赛,还得了个奖呢!”
他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但更多的还是疼爱:“就是太皮了,天天被他妈追着打。”
分身笑了笑,没有说话。
旁边几个街坊远远的看着,心里都犯嘀咕。
老罗平时老实巴交,话不多,见了生人更是拘谨,今天怎么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
对面那个男人,看着倒像个普通人,但是他身后的火爆南和两个小弟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所以那个男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说不定是个大佬,老罗竟然能跟他谈笑风生?
他们不知道的是,分身刚才借着聊天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动用了技能。
精神力在老罗的意识深处种下一颗微小的种子,没有恶意,没有控制,只是让他放下戒备,对自己多几分亲近和信任,方便以后打交道。
老罗只觉得今天跟这个山哥说话特别投缘,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他一边裁皮料,一边接着往下聊,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正说到进一前几天在学校又拿了第一名的时候......
“老罗。”
一个带着怪异腔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像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几人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分身转过头,看到一个人正从巷子口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黄绿色的警服,腰间别着手枪,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是个洋人,个子挺高,骨架粗壮,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像只趾高气扬的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