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阴冷,带着几分不屑:“江湖上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知不知道我这‘元朗之虎’的名号是怎么来的?”
手下摇头。
张伟奇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悠悠地说道:
“当年我一个人砍了七八个人,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我一个人砍了两条街,然后得了这么个名号。”
他吐出一口烟圈:“这世道,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碎骨山?说不定也就是个能打的莽夫,被人一吹,就吹成了阎王爷。”
手下还想说什么,张伟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别废话,去叫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旺角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去闹事。”
他转过身,看着手下:“今天这个碎骨山加入胜字堆,当了坐馆。”
“同为号码帮的人,我去打个招呼,恭喜一下,顺便谈谈合作,这总没问题吧?”
手下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看着张伟奇脸上那阴冷的笑容,他心里明白,奇哥根本不是去贺喜的,更不是去谈什么合作的。
他是去……
手下不敢再想,连忙转身出去召集人手。
办公室里,张伟奇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旺角的天空,眼神阴鸷。
碎骨山?哼!
他倒要见识见识,这个新冒出来的狠人,能不能碎了他这头老虎的骨头!
......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旺角的老街上,把那些唐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黄包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密,像雨点砸在铁皮上,由远及近。
街头的行人最先察觉到了异常,他们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脸色瞬间变了。
街道尽头,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逼近。
足足一百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短衫,手里提着砍刀、铁棍、木棒,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胸口盘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