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
阿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可是三千块……”
“三千块很多吗?”
分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慌。
阿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千块,对他来说不算很多,对赌档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规矩的问题啊!
可他不敢说出口。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王山。
“放人。”
分身又说了一遍,然后拎着袋子上楼,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阿昌和几个打手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阿昌叹了口气,摆摆手: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山哥的话?放人!”
几个打手如梦初醒,连忙去解那三个人的绳子。
火爆南被解开后,揉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腕,看向楼梯口那道消失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刚才骂得凶,但心里清楚,在这种地方,能活着出去就不错了。
可现在,不但能活着出去,还能把钱拿走……
“那个……那个人是谁?”他问阿昌。
阿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
意思很明显,拿了钱,赶紧走人。
火爆南不再问,拉起那两个同伴,朝门口走去。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九龙城寨密密麻麻的违章建筑,在巷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跟阿昌吃过午饭之后,分身拎着那个帆布袋子,不紧不慢地朝冯老鬼的小楼走去。
袋子在他手里显得轻飘飘的,像是只装了几件衣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楼门口的守卫看到他,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变得精神起来。
“山哥!”
两个守卫几乎是同时开口,脸上堆着笑,态度热情得有些过分。
自从潮州帮那件事传遍城寨后,“碎骨山”这三个字就成了一种禁忌,也成了一种威慑。
没人敢在他面前摆谱,更没人敢拦他的路。
分身点了点头,直接走了进去,径直上了楼。
冯老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是粤剧,薛觉先的《胡不归》。
分身敲了敲门。
“进来。”
冯老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